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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守候】人间自有真情在(散文)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中考作文

人生有许多感人故事发生。那些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为爱守护的故事,伴随着春天和煦的春风让爱枝杈又添了一笔。也许真正的爱就是这样:我爱你,不图一丝回报;用我的心,用我的命,用我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有。

——题记

(一)私奔

“喂,听说没?前院老梅家的大红和浴池前的补鞋小伙儿私奔了!”

“什么?怎么会?”我愣愣地盯着舅妈的脸足足看了有一分钟,不相信地问道。

舅妈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一边蹲下身去拔门口院子里冒出的青草,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对我说着:“怎么不会,前院你梅姨正哭得死去活来正挣命呢。她闺女大红有一个月都音信皆无了,单位说一个月前她就请了年假,像是提前预谋好的,大红还把家里她所有的存折零花钱都拿走了。“舅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说道:”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傻不精的,大红也是,你和谁跑也不能和那个穷小子跑呀?你想私奔你也挑个好家庭呀。叶子,你和大红从小一块长大,又在一起工作,一会你过去看看去劝劝你梅姨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哪天大红吃了亏就跑回来了。”

“吃亏?回来!那不就晚了吗?”我嘴里说着,顾不得换拖鞋就急忙跑向梅姨家。

梅姨家的院门大敞四开着,院子里有许多扒眼望风看动静的人,房间里不时地传来梅姨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梅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长得文文静静的四方大脸。她是一名民办教师,就在离我舅妈家不远的小学教四年级语文。她的丈夫是个外企的老板,一年四季在外面忙,几乎很少回家。大红可谓是梅姨的掌上明珠,生来皮肤就白得透亮,一双林黛玉一样的玉眼,人见人爱的身材,她和我同在一个单位实习。

梅姨见我进来,眼睛瞪得有包子大,她停止了哭泣,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我:“叶子呀,你知道浴池前那个补鞋的坏小子是哪的不?你快帮我找找大红去!”

梅姨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我看得出梅姨是真的急坏了,大红也许真的是和那个补鞋小伙儿私奔了。

(二)补鞋小伙儿

半年前我们家属区浴池附近来了个二十多岁的补鞋小伙儿,能看得出小伙儿的补鞋技术并不过硬,但邪门的是自从他来了之后,旁边的老补鞋专业户摊位生意却变得冷清了,而这个小伙儿的活计一天总是堆得满满的。特别是那些小姑娘小媳妇换鞋跟的、补鞋的一个接一个。小伙儿呢,每天都乐不此彼地手忙脚乱的忙活着,时间久了那些老补鞋匠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小伙儿人憨厚不说还长得帅!现在这个年代不是讲究个追星族吗?小伙儿的模样还真有些韩星味,举止一投一足都有种让女孩子迷恋的劲。人不常说:同行是冤家。但奇怪的是,那些老补鞋匠却和这个小伙儿处的那是相当的好。

有一天舅妈给二舅买了一双鞋,没穿几天鞋底就开线了,舅妈让我去补鞋。我拽上大红就来到浴池前,正寻思着找谁补这个鞋子。正犹豫着,有个在浴池前呆了有几年,后背有些驼的老爷子冲我嚷道:“来补鞋吧,去那边帅哥摊位补吧,你们小女孩都喜欢。去吧,他这会正闲着呢。”大红拽拽我说:“走吧,去看看那个帅哥到底有多帅?”

被大红拽着来到那个补鞋小伙儿摊位,恰巧那个小伙儿正抬起头往我和大红的方向望。也别说这个小伙儿长得果真如人们议论的那样,文文静静地有点像“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鹿晗。那个帅哥看见我和大红走过来,急忙站起身迎过来,羞涩地接过我手里的鞋,他不经意间地抬起头看见大红一瞬他愣住了,他不知为什么急忙低下头,我发现他手猛烈地颤抖一下。

大红不知为什么看见这个小伙儿也惊呆了,她急促地喘息着有些激动地问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小伙儿低着头语无伦次地回答说:“你……你认错人了吧。”只见大红眼里含着泪自言自语地说:“也许我真的是认错人了。”

大红没等我补完鞋,就急匆匆地跑掉了。大红走了以后,那个小伙儿才敢慢慢抬起头来,他久久地注视着大红的背影发着呆,手还被锥子不小心扎出了血。

过后,我听那个驼背的老补鞋匠偷偷告诉我说:这个小伙儿的家是安徽的,他和他一个腿有残疾的爹住在一个浴池前一个简易临时房里,那个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拆了,门窗关不严不说,屋子还极破,也没有床,只有两个铺盖。父亲有个有四十八九岁的样子,每天推着个破旧三轮车一瘸一拐地靠捡破烂为生。据说这个小伙儿还是个医科大大学生呢。以前他父亲没来我们这个城市前腿不瘸,就在老家附近的工厂上班,除了上班,空闲时间,休息日还给别人补补鞋,还能勉强供小伙儿上大学。可是有一次,父亲值夜班工厂电线突然着起火,他为了救一个工友自己腿被烧成重伤。在医院治疗期间,那个工厂也不幸倒闭了,没人在支付他的医药钱,他不得不拖着还没好利索的伤腿出了院,他的腿回家后又反复发炎为此落下了残疾,他以前住的工厂房子也被收回了。小伙儿就把父亲接到自己上学这个城市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简陋房一起住。父亲腿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别的重活已经干不了,所以他只能靠每天捡破烂为生。小伙儿呢,也不想再让自己有腿伤的父亲总那么辛苦,就自己做主到学校退了学,正好父亲还有一套修鞋工具,白天他学着补鞋,晚上他还找了一份给学生当家教的工作。

(三)有一种爱,在默默守护你。

我连续几天去医院上班都会去大红科室看大红,每次都听主任对我说:“大红休假还没有回来。”

大红和小伙私奔的事医院里上上下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大红去和小伙儿回安徽结婚了。”还有人说:“那个小伙把大红骗走了……”不知是谁还在大红的办公桌上用彩色粉笔写下了:春色满院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有几次我上班路过浴池,都会特意望望小伙儿空空的摊位,小伙儿写得大牌子《安徽小伙儿竭诚为你服务》也不见了踪影。驼背老补鞋匠每次看见我路过,都会微笑着使劲地和我摆着手说:“别看了!帅哥和大红私奔了,再也不会回来补鞋了。”他还告诉我说:“私奔回安徽老家了,那个捡破烂的老爷子是和小伙儿一起不见的!”

一天夜里我正在值夜班,大红突然出现了。有些日子不见了大红,大红变得憔悴不堪,她和我讲起了那个补鞋小伙儿的一些事。

大红在上大一的时候和这个补鞋小伙儿正好在一班,时间久了大红喜欢上了这个安徽来得小伙儿。渐渐地她也了解到了小伙儿的家庭一些情况,小伙儿从懂事起就没见过他的妈妈,是他的爸爸一把屎一把尿给他养大成人,省吃俭用供他上的大学,在他眼里,他的爸爸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爸爸。可是后来的一些变故,他父亲的受伤导致他无法在坚持把学业完成。有一天他不得不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学校,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没再回学校上学。

他回到父亲住的临时简陋房,从他父亲捡的破烂里看见有一套补鞋工具,每天白天他偷着学着出去补鞋,晚上去到几个学生家给做家教。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在浴池前发现了他儿子熟悉的身影……

那些日子里,他经常会看见他的父亲偷偷躲在在旮旯处偷偷抹眼泪,有时他还会发现他父亲会偷偷背着他在一个随身带的木头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偷偷看。有一天他趁他父亲出去捡破烂空挡,偷偷打开他父亲经常看的木头盒子他惊呆了,那个盒子里有一本工厂记事本,记事本里,密密麻麻记载了他的父亲和小伙儿有关的生活日记。其中一篇写着:二十三岁我生日那天,前院七奶奶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见面后女孩子问起我的家庭情况,我只好如实的告诉她:“我三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含辛茹苦的把我抚养到五岁,就有一个女人来到我家。那个女人对我很不好,总是趁我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不给我饭吃,甚至在我父亲在上夜班的时候让我去门外过夜。夏天怎么也好过,冬天北风凄厉,再赶上大雪飘飘,我冻得实在不行,就会偷偷钻进前院邻居家猪圈搂着猪睡。饿了,就去和猪抢猪食吃。我七岁那年,我的父亲在一次上夜班的时候就再也没回来,后来那个继母哭着从外面跑回来,拽着我的手去了医院,我当时看见我的父亲紧闭着双眼,躺在太平间冰柜里,白气徐徐冒出,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原来父亲在下夜班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车无情地刮倒,抢救无效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过后继母领了一部分补偿金,带着我回到家中突然对我好了起来,她用父亲的一些钱让我上了学,每天风雨无阻地接送我上下学,在我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继母得了中风,我从此后就再也没有去上学,每天在家细心地照顾继母。我十八岁那年,我去了父亲工厂接了父亲的班,当了一名电气维护工。”听我说到这里,那个女孩突然对我说:“我同意和我处处。”我听了她的话兴奋地跑着回家,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继母。刚走进我家院里,看见在我家的那颗开了花的桃树枝杈上挂了一个竹筐,急忙走上前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小的可怜的男婴。我小心翼翼抱着竹筐进了屋,从竹筐里抱出孩子,看见里面有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上面写着:渴望遇到好心人,能将我的孩子养大成人!孩子生日1990年3月十二号。继母看见孩子,兴奋地用手拍着,冒着含糊不清的语句说:“孩子,养着!养着。”

收养了这个弃婴之后,我的负担又重了许多。还好的是我家前院的李嫂刚生了小孩,奶多得吃不了,我就每天把孩子抱到她家。但这并不是长法,我家前面有个奶牛厂,我就每天下班不回家就直接去奶牛场帮他们刷桶到半夜,他们过后会给我一小瓶牛奶。那个女孩不知听谁说我又收养了弃婴,又要照顾继母,觉得我负担重,毅然就断绝了和我来往。孩子一岁半,继母也去世了。继母走后,先后有几个单位好心人给我介绍了几个女孩,可是都因为我身边带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都没有同意,后来也有人劝我说:“干脆把孩子送孤儿院吧,免得受拖累。”有几次我甚至鼓起勇气抱起孩子,但看看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我,对我叫着:“爸爸。”的时候,我又打消了把孩子送孤儿院的想法。我最后打定主意,孩子既然和我有缘,我宁可不结婚也要把他抚养成人……小伙儿泪眼朦胧的翻看着,另一页又出现了父亲的字迹:我爱你,不图一丝回报;用我的心,用我的命,用我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有。二十三岁的我就有儿子了!”

小伙儿彻底惊呆了,原来他是个弃婴。他的眼前清晰再现几年前有人给他父亲介绍了一个女人,家就在本地,有自己的房子,打算和他一起过,可他就是不同意。他还和介绍人说:“我不敢结婚,一是怕耽搁人家;二是我得攒钱。我要让我儿子继续把大学上下去。我也不能结婚!一结婚,负担就重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见他父亲神态很严肃。前几天他的父亲还和他商量:“补鞋可以,但学业一定不能耽搁,钱的事他会想办法。”

几天后,他父亲瞒着腿伤应聘去了一家建筑公司,没干几天就从楼上掉了下来。拉他去医院一刻,他却说:“我不去医院!你们别管我了,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赔我点钱吧,让我儿子完成学业。”公司的人不能理解,更不愿意给他这笔钱。父亲哭着说:“求求你们了,赔我点钱吧,这孩子跟着我不容易。我还想告诉你们:“儿子……儿子是我捡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他还说:我从很小就失去了父母爱,我可知道没父母孩子的滋味,我既然为人父,就应该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我儿子是个弃婴这个秘密我不想让儿子知道,因为儿子说过: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爹。”

公司被小伙儿父亲的大爱举动惊呆了,他们把老爷子送进医院,并通知了小伙儿。小伙儿听说父亲住了院,哭着去医院看父亲,正好遇见大红。大红拿了自己所有的钱,同小伙儿一起在医院伺候起这个伟大的父亲。

(四)人间自有真情在

父亲出院后,公司给小伙和他的父亲找了一个临时住处,并给小伙儿的父亲安排了一个打更工作,补偿了一部分钱。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大红挽着小伙儿的手,勇敢地回了家。并坚定地对梅姨宣布:“我要和小伙儿结婚,我要和他海枯石烂。”

几个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大红和小伙儿隆重地举行了婚礼。婚礼那天,那个小伙儿的父亲还从箱底拿出一身珍藏很久一直未舍不得穿的,洗得发旧的工装,庄重地参加了小伙儿的婚礼。在婚礼上他和梅姨频频举杯,开怀大笑。单位同事还在大红的新房门上贴了一副对联:春色满院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横批:人间自有真情在。

慢慢地,太阳冒出了地平线,红红的,像一个蒙着面纱的含羞少女,悄悄地窥视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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