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小说纵横 > 文章内容页

【流年】幸福的澳洲鸟(散文)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小说纵横

到澳洲一游,我分明感觉,身而为鸟,活在澳洲,真是莫大的幸福。

3月15日,刚到澳大利亚那一天。在墨尔本大学,碧绿的草坪上,我就看见了一些澳洲银鸥和黑水鸡。

草坪,坦荡如砥,碧绿青翠。一些大学生,在草坪上,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或悄声交谈,或相拥而吻,或低头读书。一个个,不管是白皮肤,还是黄皮肤、黑皮肤、棕色皮肤,都年轻,朝气,清灵。一些更加清灵的生灵,就在他们中间悠闲踱步。白色的,是澳洲银鸥;黑色的,是澳洲黑水鸡。有的,旁若无人,高视阔步,悠然自得,安然散步。有的,凑近正在吃零食的大学生们,不慌不忙,啄食起大学生丢给他们的零食;更有甚者,就直接从大学生手里叼走食物。

大学生们,对禽鸟与他们近身接触,似乎是司空见惯,也似乎是认为理当如此,没有一个嘘声或者挥手驱赶的,更没有一个人做出要抓捕它们的动作。有好些,笑盈盈地看着它们,主动喂食它们,有的,干脆伸出摊开的手掌,任鸟儿们前来啄食手掌里的食物。

在墨尔本大学里的草坪上,禽鸟与年轻的大学生们,似乎就是安然融洽和谐相处的一家人——一家血浓于水的亲人。

我一个人独自行走的时候,还遇到好几只身形很大,黑羽毛,红嘴红冠的鸟,也不知是什么鸟儿。其中两只,就在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闲闲散散地踱步。

不久之后,在墨尔本皇家植物园,鸟儿们更多,在游客面前,也同样抱持安然不惊的神态。在一片湖水之畔,几只鸟,身形高大,全身黑羽毛,粉色高腿,粉色长颈,应该是鸵鸟的一种。它们就在游客群里,安然恬静,悠然迈步。

一幅幅人与鸟和谐相处的诗意画面,接连不断地映入我的眼帘,打动我的心。

澳洲一行,一路所见到的澳洲银鸥最多,这大概跟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许多城市都濒临海岸线而鸥鸟也离不开水域有关。有三幅与澳洲银鸥有关的画面,印在了我脑子里。

第一幅。

在距离布里斯班不远的黄金海岸,我们坐游艇在海里游览了大约半个小时。游艇航行过程中,始终有许多银鸥在游艇船头飞翔。

它们围绕着船头,振翮腾飞,上下盘旋,划出优美灵动的弧线。有的,干脆就栖息在船舷的栏杆或者或者船头的旗杆上,或者仰头看天,或者盯着艇上的游客;或者矜持恬静,或者不时振羽抖蹼。

等到艇上的一些游客伸展手掌,向它们展示食物的时候,就像有磁力吸引一样,几十上百只银鸥,纷纷飞到游客身边,瞅准时机,疾速飞落,一嘴就啄走了鸟食。我也凑兴,拿了一些鸟食,向上斜伸,摊开手掌,不一会儿,有两三只银鸥就在我手掌上方“扑棱棱”盘旋,眨眼间,手里的鸟食就被啄得一干二净,而且,竟然一次都没有啄疼我的手掌。

看起来,银鸥也很有一颗感恩之心啊,他们也许懂得啄食的时候尽量不伤害喂它们食物的人,很懂得用这种方式回报喂食他们的人。

第二幅。

在新西兰的罗托鲁瓦湖湖畔,我看见一个白人小男孩儿,大概两岁多,胖嘟嘟,瓷娃娃一般,蹒蹒跚跚,走路还不稳,手里拿着一些面包屑,挥洒着,几只银鸥,有的低飞盘旋,有的就在地上行走,围绕着面包屑,轻轻啄食,那个小男孩儿,就在银鸥群中,喜得“哈哈哈”大笑,他身旁的父母,低头看着自己孩子和银鸥们,乐呵呵地分享快乐。

人赐鸟于食物,鸟赐人于快乐,这里的人与鸟,互相赐福,快乐共存。

第三幅。

悉尼鱼市场外面,摆着许多餐桌椅,乳白色;附近的港汊里,停泊的许多小艇,也是乳白色。它们组合一起,被蔚蓝色的海水衬托,给人异常洁净淡雅的美感。停泊得密密麻麻的小艇上空,有许多银鸥,展开翅膀,轻盈飞掠。餐桌椅群里,也有许多银鸥,就在餐桌椅和吃海鲜的人群里,或者悠悠挪步,或者上下跳跃,很明显,它们是在与人分食。小的,如鸽子;大的,如鹰。头颈腹皆白,银灰翅膀,嘴巴、腿、脚蹼都是红颜色的。如果说,小艇和餐桌椅极像白色的琴键,那些银鸥,就是琴键上飞跃和跳荡的音符。

有一对儿白人年轻夫妻,即使坐着,也能看出,是一对儿俊男靓女,我觑见他们夫妻的时候,他们正相互拥偎着,满脸微笑,看着面前的餐桌上的一只银鸥。那只银鸥,头,一低一翘;嘴,不停啄食。餐盘里的食物,逐渐减少。后来,又飞来好几只银鸥,一起抢食,盘子里,狼藉一片。那一对儿年轻夫妻,一直微笑着,默然看着与他们抢食的银鸥,没有一点儿驱赶的意思,就那样,带着十分欣赏而且愉悦的表情,眼瞅着盘子里的食物被银鸥啄食干净。

其实,还有好些银鸥,也毫不客气地啄食正在用餐的人面前的餐盘,被银鸥抢食的人,没有一个驱赶它们,都是安安静静地与它们共享美食,而且,许多人脸上,都洋溢着甜甜的微笑。

当时,我心里就感慨,这里的鸟儿,生活得真是太幸福了!

幸福的不仅仅是澳洲银鸥,还有澳洲黑天鹅。

3月16日,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我们坐游船到达黄金海岸的天阁露玛海豚岛,甫下游船,走在码头栈道上,就看见栈道下面海边浅水处,一些澳洲黑天鹅,三三两两,在水里慢慢游动着,它们黑色的羽毛,细长的脖子,颜色红红的,弯曲成红色的问号,又时不时伸进水里,探寻一番。并肩而行的,恩恩爱爱,紧紧依傍。

栈道上,海滩上,站满了许多好奇的游客,在饶有兴致的围观黑天鹅。这些游客,大多是和我们坐同一架飞机来的中国游客。中国游客们,大多数,叽叽喳喳,指点点点,喧闹不已;个别人,干脆就往水里投掷食物,企图引诱黑天鹅游到他们身边。中国人爱大声喧哗和喜欢对鸟儿投食的习惯,在远隔一万多公里的澳洲小岛上,照样沸沸扬扬地上演着。

黑天鹅们,对游客的喧嚣,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安然浮游。

也不知,它们已经习惯了来自远方客人的骚扰,还是充满了自信:在这里,人类不敢伤害它们?

鸸鹋,是世界第二大鸟类,又叫澳洲鸵鸟,看样子,也确实极像鸵鸟,是澳大利亚的国鸟,还和袋鼠一起,做了国徽的图案,成了国家的象征。如今,这种鸟,其它国家,只有很少数的动物园里有——当然是从澳大利亚引进的,其余的,都生存在澳大利亚本土。

我本来以为,既然被称为国鸟,一定极为罕见。没想到,在很多地方,都看见许多鸸鹋安然游走。尤其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附近的天阁露玛海豚岛上,大大小小的鸸鹋,一只只,就在人行道旁边的草坪上,恬然安静地散步。

鸸鹋褐色羽毛,细长颈,细长腿。成年鸸鹋,伸长脖颈,比一米八的人还高。一只只,悠然踱步,宛然绅士。纷纷攘攘的游人,它们视若无睹。我拿着手机,走进好几只鸸鹋身旁,拍摄它们的倩影,它们也似乎毫不介意,依然我行我素,缓缓踱步,一点儿没有被惊吓而急欲逃离的样子。

看起来,它们心里笃定认为,在这里,人类是他们的朋友,一定不会伤害它们。

其实,澳大利亚人与鸸鹋之间,还真发生过一场“战争”。

据记载,上世纪三十年代,澳大利亚国土上的鸸鹋数量大大超过人的数量,它们不但要与人类争抢食物和淡水资源,还损毁农作物,当地老百姓不堪其扰。

1932年,有一家农场,涌进来两万多只鸸鹋,浩浩荡荡,扫荡农作物。农场主无奈,只好求救当地驻军。一名澳大利亚上校,率领3名士兵,带着路易斯机枪和10000发子弹,对准在农场里四处奔跑的鸸鹋,好一阵扫射,结果因为鸸鹋奔跑速度极快,机枪一番扫射,很多子弹根本就打不中目标。那一次战役结束后,当时在场的两万多只鸸鹋,仅减少了12只。后来,又想了好些法子,经过一个多月的人鸟大战,10000发子弹打光,仅消灭了50只鸸鹋。

再后来,澳大利亚政府全面向鸸鹋宣战,但是一年的时间他们消耗了数万发子弹,也仅仅打死了986只鸸鹋!

这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非常奇葩的人与鸸鹋的战争,人类居然输掉了,澳大利亚官方竟然承认自己败给了鸸鹋。

1988年,澳大利亚政府立法保护鸸鹋,在澳大利亚国土上,鸸鹋家族更加鸟丁兴旺。

如今,我们所乘坐的旅行大巴在草原、田园和果园穿行时,我看到,凡是种植农作物的土地,都被用栅栏或者铁丝网圈起来;凡是有鸸鹋的区域,也都被栅栏或者铁丝圈起来,施行围栏饲养。大概是澳洲人认识到鸸鹋是以草食为主,只要想办法不让它们靠近农作物,就可以防止它们损毁庄稼和蔬菜,因而采取了隔离措施吧?如果真是这样,也不失为人类与鸸鹋和平共处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呢!

26年之后,也就是1958年,中国大地上也曾经兴起一场更加奇葩的声势浩大的“除四害”运动。小小的麻雀,与老鼠、苍蝇、蚊子一起,列为应该被消灭的对人类有害的四个对象之一。

那场消灭麻雀的战争,真是全民皆兵。每个人,都有打麻雀的任务指标,每个人,都成了消灭麻雀的杀手,谁射杀的麻雀多,谁就成了被大肆表彰的“除四害”模范。这场人民战争,以及后来的毁山种地,垦荒种田,造成大片森林被砍伐,绿地被毁坏,禽鸟们失去了栖居之所,不但麻雀几近绝迹,而且,连带着,别说稀有品种了,就是乌鸦、大雁、燕子、喜鹊等许多常见的鸟类,也很难见到身影,几乎是“千山鸟飞绝”啊!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中国人开始有了环境保护意识,退耕还林,大量种植树木,以后,又禁止射杀鸟类。中国大地上,鸟们的身影才渐渐多起来。

看起来,不管是澳大利亚,还是中国,都曾经有过伤害鸟类的荒诞不堪的历史。当然,人类也在不断成长,也越来越认识到爱护鸟类就是爱护人类自己;人类对鸟类,也在由宽容接纳走向珍惜保护;人类对鸟类的捕杀,已经逐渐成为历史背影。只是,在爱鸟护鸟类方面,澳洲人走在了前面,我们中国,还需要大踏步追赶。

新西兰奥克兰附近的爱歌顿农场,圈养了很多鸟儿,我大多没见过,更叫不出名字,即使地导当时介绍了,也很快忘记了。但有一种鸟,却印象深刻,就是琴鸟。

琴鸟比鸵鸟体型还大,形似雉鸡,褐色,拖着长长的尾巴。据说,琴鸟,不但是澳洲,也是世界上体型第一大也是最古老的栖木鸟类。公琴鸟,在求偶时,会像公孔雀一样,展开漂亮的尾羽,炫耀自己,那张开的尾羽,如同一张古典竖琴,因而得名琴鸟。

我们一行人,看见了一堆红棕色的鸟蛋,蛋上有褐色大斑点,略呈紫色。看个头,似乎比篮球还大,就赫然堆积在路旁。地导就以幽默的口气问大家:“是不是以为是恐龙蛋啊?”

“是!”

“不是吧?”

游客们莫衷一是。

地导就嘿嘿笑着告诉大家:“那是琴鸟蛋!”

据地导说,我们看见的,是被圈养在地上的琴鸟,如果生活在树林里,它们就会在高高的树上搭巢,孵化鸟蛋。而这里的琴鸟蛋,需要人们专门搜集起来,让其它鸟类去孵化出幼琴鸟。

据了解,体型越大的动物,越难以生存,因而,琴鸟,早就被被列入世界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目前只有澳大利亚东南部还有,其他地方,早就绝迹了。为什么琴鸟在这里会繁衍生息鸟丁兴旺呢?除了这里温暖湿润冬暖夏凉的气候条件适宜它们的生存,也与澳洲人对它们的爱护和保护有关吧?

其实,在新西兰奥克兰鸟岛,我还看见上千只幸福栖居的塘鹅。在罗托鲁瓦湖,我还看见湖面上密密麻麻的黑水鸭。我还看见,许多叫不出名字形状颜色各异的雉鸟、鹳鸟、鹭鸟、鹮鸟、鸢鸟、隼鸟、鹑鸟、鹬鸟、鸠鸟、鹦鹉……据说,在澳大利亚,至今保留的鸟类,就有八百多种。而且,由于澳洲与其它大洲地理隔绝,又加上得天独厚的优越的气候条件,更有澳洲人不断增强的珍惜和爱护鸟类的理念乃至行为,才能保留和进化出许多奇特的鸟类,比如鸸鹋、琴鸟、鹤鸵等,澳洲的所有禽鸟们,才会安然无恙地幸福生活,子子孙孙兴旺繁衍呢!

在中国,如今,随着退耕还林,保护湿地,保护动物等一系列措施的不断加强,禽鸟们的日子也在一天天好起来,但是,在我的家乡,依然还能遇见一些手持弹弓的人,看见小河里有小野鸭在浮游,就不由自主地瞄准、射击。偶尔还看见麻雀、喜鹊、甚至乌鸦的尸体,惨不忍睹地躺在田野里、树林里、草地边、沟渠旁。也知道,有些人,还堂而皇之地把野生的鸽子、鹌鹑、雉鸡、大雁、鸥鹭等当成舌尖美味,甚至,还有人偷偷捕猎并偷食天鹅等珍稀禽鸟。几千年前的老祖宗所流传下来的对禽鸟和其他动物捕猎为食的生活习惯,一代代传承,积淀为一种民族无意识行为,至今,还潜藏在一些人的深层意识中,一有机缘,便会让他们萌生杀机。

我也看见,我家乡的鸟儿们,只要看见有人来,必然惊悚而飞,仓皇逃离,它们对人类,依然高度戒备,在澳洲所看见的人与鸟和谐相处的温馨画面,还很少看不到。

我的家乡的禽鸟们,要想过上和澳州的禽鸟们一样幸福安定的生活,一样与人和谐共处的生活,尚待时日。但是,我相信,那样的时日,终会到来。

幼儿癫痫病怎么治合肥什么医院能治癫痫长春哪里的医院专治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