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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仰望太行之魂 (土地征文·散文)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丝路风情

河南的北部有座山,叫太行山。山很雄伟,以至于让愚公立志世世代代搬山而感动了天神;山很高峻,需要每一位站在太行面前的人必须仰视;山也很残酷,残酷到了让在太行下生息繁衍的人在那片土地上艰难的生存了几千年——这就是太行山!

太行山下有一群人,是林县人。这群人很坚强,祖祖辈辈在那片土地上不屈不挠的与太行抗争!这群人利用祖祖辈辈积累的知识和智慧,在太行山上造出了人称世界第八奇迹的“人工天河——红旗渠”!

这是个题材很凝重,内涵很丰富,感情很厚重的话题。因为红旗渠,因为太行魂,有太多太多的文学大家去抒写、去歌颂、去敬仰,我每当鼓起勇气提笔想去继续歌颂时,心里不免有一种怯怯的感觉,我总害怕我的寥寥数语表达不出我对红旗渠精神、对太行之魂的敬仰之情。但是每当父亲带着崇敬的心情对我讲起那段可歌可泣的奋斗史、那一群可敬可爱的人的奋斗精神时,我再次鼓起了歌颂的勇气,用我对那一代人、那一群人的热爱和尊重,去歌颂他们的奋斗和崇高!

这群人里有我的祖辈,有我的父辈,有我的哥哥和姐姐们。说他们是愚公,他们比愚公多了更多的智慧!说他们是智叟,他们比智叟多了坚强!他们是不向命运屈服的林县人!他们用智慧和坚强开凿的人工天河,养育了并继续养育着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的林县人。这群人的精神只能用这座山的名字进行高度的标榜——太行魂!

在当年的开山凿渠的开拓者里,我的父亲母亲也是其中的人员。父亲曾经不止一次的讲述过当时林县的生存环境的恶劣。每每说起那个时候,父亲都是用简单的却又十分沉重的四句话概括了林县的状况:天旱把雨盼,雨大冲一片,卷走黄沙土,留下石头蛋。

我小时候每当听父亲说这四句话,就是觉得好玩。我没有了解过山里面生活的艰辛。常年靠天吃饭,生活水源也是问题,每天要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年年都有因为挑水打架而死亡的,祖祖辈辈都这样的生活,大山里打的都是旱井,很深也打不出水。

山西漳河水成为了林县人民的希望,但是要“引漳入林”,就要经过太行山脉,并且都是悬崖峭壁。但是林县人有了信念,就有了奋斗的方向!坚强智慧的林县人民为了给子孙后代找到生活的水源,灌溉田地的水源,于是就有了人造天河的想法。但是在那样陡峭的山上建造水渠,需要有多大的胆量?需要多高的智慧?需要多少资金和人力物力?

想要开凿人工天河,林县人面对的是险峻的太行;是坚硬的岩石;是匮乏的物资。所有这一切,林县人都藐视,林县人所拥有的只有坚强的意志、坚毅的精神和坚强的信念!

当年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参加了红旗渠的建设,同时也包括小脚的奶奶和年老的爷爷,还包括我的叔叔和姑姑,全家都参加了在六十年代初开始的整整十年的开凿红旗渠的伟大工程。

我的父亲当时高中在读,假期学生不能回家,都要去红旗渠做劳力,当时妈妈也在读书,放假了也要去渠上做搬石头的工作。当时年纪比较小的就在下面搬比较小的石头,年纪大的在食堂里帮忙做饭,家家户户都没有人在家闲着,都在工地上劳动。十万大军每天在深山里,没有房子住,没有床休息,都是就地解决,晚上就让一对夫妻作为男女分界线,女的都在女的这边休息和解决方便的问题,男的都在男人那边休息,谁也不能过界。

最揪心的是下大雨,人都没有地方躲雨,山洞很小那么多人避雨,非常困难,只能就那样的被雨水冲刷,侵蚀你的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到了天晴的时候,满山都是晾晒的被子,整个就像是给大山穿上了衣服,花花绿绿,那个场景很壮观,也很心酸。

直到今天,每当父亲说起那个战天斗地的年代,还是唏嘘不已。

当时林县的县委书记叫杨贵,杨书记在后人编写的“红旗渠精神”里,是支柱性的人物。他没有向国家要一分钱,没有向省里说一句困难,肩负重任的杨书记看到,工人从家里带来的工具都用坏了,大山的硬度很强,一般的铁钎根本不行,眼看就要停工,书记就通过部队里有国家没有用完的质量很高的钢钎弄来,在工地上建起了打铁部,把3000根钢钎分割为9000根钢钎,然后制作出尖尖的头,焊接在硬度一般的杆上,一个个的打眼,一个个的爆破。在山上经常会有因风化而松动的石头掉下来,有人被落石伤害,还有人因此付出了珍贵的生命。为了清除悬石,杨贵书记就研究成立敢死队,让一些年轻的体力好的小伙子担当。

任羊成受命担任队长,他每天都是腰上系着绳子,从山上一点一点放下来,在空中来回的摇荡,用手中的钢钎捅掉松动的石头,如同老虎嘴里拔牙。任羊成每天要悬吊八个到十个小时。腿和腰部都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衣服和血肉粘连在一起脱不掉衣服。最让人揪心的还是任羊成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但他用自己的危险排除悬石,来保障下边施工的人员的生命安全,任队长没有一句怨言,也没有提出过没有休息。和太行做斗争,是他们那代人最坚定的信念!

因为内心有了责任,就有了担当——把漳河水引入林县。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施工用的钢钎是大问题,吃饭也是个天大的问题。因为当时是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林县缺少粮食的时候。那些与太行山抗争的劳动者们,每天付出多超强的体力活,但是吃的都是野菜汤,喝的稀饭能把月亮照出来。一晚稀饭喝完也没有几粒米,每个人定量,不能多吃,一个窝窝头一碗粥,连咸菜都没有,人人都是又黑又瘦,比以往老了很多,那几年人口出生率极低,女人都不会怀孕,男人女人都在工地上,繁重的体力活,没有吃的,也养不活孩子。

每当一个工段完成后,又会转到另外的工地去施工,这个十万人大军在工期休整期,也会给大家放几天假休息,然后一声令下又会到下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工作,用现代愚公的精神,一点一点地在悬崖峭壁上“啃出”出一条生命之渠。

只听父亲的述说,我无法感知红旗渠精神的崇高和太行之魂的伟大,我决定去实地仰视一下那条令我敬重的当红旗渠。

我第一次来到红旗渠时,内心充满的既有兴奋,更多的是尊重。父辈经常教育我们说林县人不怕苦,不怕累,信念和信誉永远放在第一位,当时我不是特别的理解。因为没有去过的时候,没有体会,到了红旗渠后,彻底的改变了我的观点。

我们听导游讲解,慢慢地向上走去,道路屈曲不平,一个好大的斜坡摆在我们的面前,大约七十度,很长很高,一边是悬崖,一边是用石头砌的矮墙。远远的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在满山遍野的黄白相间的草从中,能听见的哗哗的水声,是多么的令人高兴啊!

这就是我仰慕已久的红旗渠。

进入大门后,一条蜿蜒的小路出现在我们眼前,地面是磨得很光滑的鹅卵石,路面只能两人同时通过,很窄,在路的右侧有水渠,大约一米五高,宽三米,我们一听见水声,都兴奋的伸头往水渠里面看,水面很低,但是水清澈见底,砌的墙有大约两尺厚,上面很可以看得见都是石头,大大小小的镶嵌在墙体内,外边有水泥紧密链接,我们一行十几个人,慢慢的沿着水渠向里面步行,寻找前辈的足迹,想去真实地触摸祖辈、父辈们的丰功伟绩。转个弯后,有台阶,慢慢上去,水渠一直静静的流淌在右侧,左侧有护栏保护游客的安全,下面就是很高的悬崖,草发黄,一看就缺水,树木稀少,但是山的硬度连走路都能感觉到,鞋底很薄的人就能感觉到地面很硬,没有多一点弹性,在平地出生的孩子在那条屈曲不平的小路上行走时一直摔倒,适应它还得时间来考验。

连续的台阶出现,几乎没有了平平的小路,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在太阳的照耀下我们大家都出了汗。回头看看山下,万丈深渊,空旷,寂静,连鸟都飞不到这里,只有那悦耳动听的哗哗水声。人在美丽的景色之内,似乎没有感觉到伟大,导游用手指给我讲解说,这里最险峻,水渠几乎是180度直下的,所以大家看不到水渠,只能远远的看看仿佛就是一个口袋,但我们来到一个远远山前,看上去就像电梯一样的庞然大物前,旁边有树木遮挡,隐隐约约的仿佛是空中的一条巨龙,伸向远处并且正在攀爬。我们想看到口袋的上口,就必须绕过这座山,我们在山的腰部来回的绕山向上的攀登,远处的山好高,爬了那么久,还在半山腰,也好险,一线天的亲身体验,腿都打颤,在经过很险的路之后,终于来到一个观景台,四面无边,无沿,眼界一下打开了许多,风很大,带有哨响,刮到面部如刀割,我们都是穿戴很严、很厚,可还是这么的冷,当时那些开拓者是怎么做到的,我无法现象。

一天时间,我仅仅看到了一点点的红旗渠,仅仅这一段就已经令我震撼,那么,在太行山上开凿这么长的距离,那些开拓者们又该面临多少困难?那一刻,我心里只有愈加崇敬,对那条“太行天河”只能仰视!

这就是红旗渠,绵延纵横1500公里,是林县的生命之渠!这就是红旗渠,是周总理自豪的对国际友人所说的新中国两大奇迹之一!这就是红旗渠,是十万林县人在巍巍太行上,历时十年,用最原始的工具开凿的“人工天河”!

这就是我崇尚的红旗渠精神,这就是我为之敬仰的太行之魂!有以这座哺育了林县人民、也让林县人为之拼搏奋斗了十年的巍巍太行为纪念碑,这座丰碑将屹立万世;有以这座山为名命名的精神——太行魂;这种精神将永远激励后人!

2014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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