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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夜来香(散文)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生活随笔

外出数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看在花圃里的夜来香啥样了?在路上就能看到那株夜来香稀疏的枝条和绿叶,看着有点萎靡。在春风里颤抖着。还好,还很倔强地活着。这是经过一番在温室和野外互换过程地挣扎,在经历了土壤和温差的考验后,艰难地存活下来了。只是叶子没有在屋子里绿,芽儿没有在温室里发的旺。

这株夜来香是去年夏季在花市上买来的。当时一听说是夜来香就毫不犹豫地买来了。用自行车载着这庞大的枝叶,走路是左右顾忌,生怕一不小心盆子就会掉下来。

夜来香在我的阳台安了家,也给我的小花园增添了勃勃生机。可以无事的时候坐在凳子上看她发芽生长。慢慢地对她的习性开始了解。

夜来香在我买回来不久就开始了花期,一串串小花穗从枝条里抽出,每到晚上那白色的花便会竞相开放,整个屋里弥漫着花香,让我沉醉。可是这花香竟然浓的让我头有点疼,赶快查百度,原来这夜来香的花香有毒,是不能放进密闭的空间里的,会引发高血压、心脏病。看到这些便有些害怕。没想到买了一株夜来香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后遗症。

害怕归害怕,这花香闻久了倒有了一种耐香性,对这浓郁的香气有了一种适应,不再感觉头疼。每晚习惯的在花丛中久久地凝视了。第二天总是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的叶子都耷拉着,摸着软乎乎的,一股无精打采的模样。我想也许是头天晚上开花耗费了太多的能量的缘故,让第二天元气大伤。再经过一天这软嗒嗒的叶子变黄了。看着这黄叶子忽然想到是不是缺水了,要不这叶子怎么发黄了?看看盆子里的土,很干,似乎没有了一点水分。

赶紧拿来了水浇上,那干渴的土地好像饿极了,一碗水很快浸下去一点都没有外溢。赶紧查百度,结果是---到了花期,需每日浇水一次。原来如此啊!

从此后我天天浇水,别的花盆是3天一次,她却要每日里喝水,每日里开花。天天都能抽出细细的花穗,每到晚上便会散发出浓郁的花香。第二天看着满地的落花,一个个白色的小喇叭花散乱地躺在地上,还煞是好看。

随着花的开放,枝条也在向远处伸长,有一根枝条还自己长成了一个环形,看着还别具一格。叶子越来越密越来越绿艳。在这些花丛里就这颗夜来香最有魅力,最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因为她最怕旱,最需要水的滋润。

越是娇惯谁,谁的事情就越多。这不,夜来香刚刚发出的嫩芽里忽然多了很多蚜虫,用手逮也逮不完。往往这蚜虫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今天逮完了,明天又新生,这蚜虫的生命力还真强。只要有新芽发出它们便会源源不断地涌现,用了烟丝泡的水喷洒,无济于事。无奈只好买来农药,稀释好喷洒,蚜虫没了,叶子却发干蜷缩了。看来这药的比例还是没有配好。不过蚜虫比以前少多了,还是有。

夜来香到了冬季过了开花期,在暖气供应期间,依然发着新绿,不像在野外的花草已经叶落进入冬眠。她依旧和夏季一样不停地生长着,叶子一年都是碧绿。在春季到来时她竟然早早地发出了很多新芽,枝条又进一步长粗发长。

夜来香的花和叶子都可以食用,具有清肝明目的效果。

对于夜来香的喜爱可以追溯到我的初中时代。在我们班房屋的后边有一颗很大的夜来香花丛,是一位女化学老师种的,每到夏季的晚上我们几个女同学便会偷偷地躲进花丛里闻足花香后,再顺手摘那么几枝拿到座位上细细观赏,那花香令全班的同学陶醉,最喜欢那小小的花瓣,真是精巧。

若干年后正好遇见了夜来香便毫不犹豫买回养殖,来叙一叙少年时的爱好和向往。

春天来了,野外是暖阳融融,春风微微,夜来香又增添了很多的芽儿。在我的精心养育下越发显得高大了。可是那密密聚集的蚜虫却成了我挥之不去的痛,天天喷洒农药都无济于事。

看着这嫩嫩的芽儿,忽然有个念头在心中涌起,是不是把这夜来香移向室外,让她也经受一下大自然的洗礼,在自然环境中慢慢适应,也许是不适合屋里不流动的空气,才这样容易遭蚜虫的侵袭。

等到儿子星期和儿子商量着移植夜来香到小区花池里。儿子听说是一万个不乐意。说凭什么啊?那么壮的花种到野外,被别人折了怎么办?养了一年了,还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反正一个字“不”。看着倔强的儿子,我只好说了养夜来香的种种坏处。我说这花香对人体不利,夏天我闻多了头疼,还容易招来蛇,何况她本来就是灌木丛,在小盆里生长也不行。

儿子一听对我不利,便只好答应了。和我到楼下绿化带里选了一个极佳的位置挖起坑来。这夜来香不能暴晒,喜暖阳也喜阴。找的地方正好下午有楼房遮荫。绿化带里的土很坚硬,里面很多瓦砾和砖头,我和儿子辛苦了半天总算挖了一个大坑,把夜来香那粗大的根系放了进去。看着在风中摇曳的夜来香的枝条,心中很是不忍,可是想着这株夜来香在自然的环境中可以茁壮的成长,到夏天的时候能够散发那淡淡的花香,让更多的人欣赏这份夜的美丽,也是很欣慰的事情。

我每天都会去楼下看看我的夜来香的生长状况。她的叶子没有以前硬了。连着几日没有发出新芽了。看着没有在屋子里那样有生机,难道我移植错了吗?看着夜来香,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心中有点难过。可是还是想让她适应环境,因为经历了霜风雪雨的考验才能更茂盛。

儿子放学回来和我说:“妈,夜来香死了。”我听后很诧异。

“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咋会死了呢?我下去看看。”

“叶子都干了,不信你去看看。”

“妈,不行咱就把她重新栽到屋里来,你看在屋里长的多壮实。”

我飞奔着下楼,去看看被我抛弃的我的宠儿----夜来香。

站在瘦弱的夜来香面前,我有深深的负罪感。本好好的生长着,被自己别出心裁一下,竟然受了这样大的罪。叶子好多都掉了,仅存的一些叶子也许是受不了晚上室外的低温,叶子一半有受冻的迹象,绿绿的叶子好像被热水烫过一样,原来的嫩绿不见了,剩下的是黑绿和没有水分的叶子。不过从总体上看,这株夜来香在进行着一种整体换血的过程。那些嫩嫩的叶子在慢慢变成新绿,虽然看着没有发出新的芽儿,原来的芽儿在集聚着能量,在走向一个新生的过程。看着这脱胎换骨的夜来香,心中不禁赞叹:夜来香,你真的很坚强!

经过了一场春雨,喜爱滋润的夜来香仿佛在这场春雨中经受了洗礼,得到了重生。那些快要干枯的树枝上又长出了一堆堆的东西,好像是花穗,不会吧?难道这么早就要开花了?真是令人惊喜,经过了一番脱胎换骨,以最新的面目示人:我要开花了!在春日里,我要和百花斗春,和百花齐放!

看着夜来香心中是万分的感慨,一株小小的夜来香竟然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在自然的环境里夜来香上再也没有让我为之烦恼的蚜虫。

看着这株夜来香,我想我可以在夏日的夜晚和众人一起在花下享受那醉人的芬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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