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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话之秋”征文】秋日的灼痕(散文)_1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励志文章

秋天已经来临,但夏日的酷暑和闷热依旧没有褪去。那天白花花的亮,从未有过的高温和酷暑笼罩着大地,似乎老天也乱了四季。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人类肆意破坏环境的原因,已经导致近几年四季的更替混乱不清,已进秋天了但却没有一丝秋的凉意。虽说一程秋雨一程凉,但这秋雨过去几遭,天却格外晴朗和酷热起来,若非这雨断断续续干扰着,这般热烈的天气我早就出去旅行去了。

成日待在一个熟悉的城市里,渐渐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孤独和陌生了,身边能说话的人不多,哪怕曾经热络的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慢慢淡漠了。朋友,很难长期延续,只能是漫长生命中遭遇各段时间热烈的友情罢了。遇见时乍见之欢,唯恐有一天这般甜蜜的友情会消化,可再怎么小心翼翼维系,曾经怀念的也会变成某日的陌生和冰冷。

他们和我都再难回到过去了。

后来的后来,我们各自走散,即便仍旧在同一个城市也已少有联系,但心中仍旧怀念着过往的温存,似乎那些日子从未逝去,失去的只是这人而已。

时间似乎在飞速地转动,任凭生活如何忙碌或空洞,它仍旧在飞速地转动,毫无情面。

我把自己留在了旧时光里。

回忆里的那天是橙黄色的,海是蓝色的,晚霞是红色的……赤红橙黄的天际迷茫了这片海湾,我并未感觉孤独,坐在海边看着黄昏日落,星辰升起,一切美得似如梦境。可如今的城,如此困惑人心,令我感觉越来越孤独和脆弱。最近我发觉自己极度脆弱,想要打扰一切可以打扰的人,希望从中收获关怀,可又发觉任何人都不适合打扰,打扰之后只会越发依赖别人给予的关怀度日,我不想在思念和等待中备受煎熬,我不喜欢如此脆弱需要有人相伴的自己。

人终究是不能自己爱上自己的,否则自己才是永远不会抛弃,永远给予第一关怀的那个人。只是我如此不珍惜、怜爱自己罢了,让这个生命如此伤痕累累,却在不断地追求和渴望别人给予的零星关怀。

某一个曾经非常想念的人,至今很少想起,这才发觉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我知道我从未放下过往,只是因有某人的出现而忘记了曾经的所爱,可如今又要陷入情爱迷茫的漩涡当中,不断第试图索求,然后再在失望和希望中反复折磨自己。这情爱伤人,实则是自己看得太重,无限被放大的感受背后,是令自己越来越虚弱、渺小、迷茫……最终失去自我。

凌晨时分,忽从梦中惊醒,居然忘记所梦何事?夜雨匆匆,令人翻转难眠。索性起身,拿出手机翻看朋友圈,有多少孤独的灵魂在微信上发表自己的呻吟之声,随之评论了几句,发现居然有人没睡也跟着我评论。人越渐苍老,烦心的事却变深了,彼此不与人说,如此艰难的熬着,某天终于趁了兴致说破了,又觉疲惫和空虚加重得更深。无论身边有没有人相伴入眠,最终某个夜晚的某一刻人们都会觉得有些孤独。不记得是谁说过,人永远都是孤独的,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相伴。

谁能够伴谁一生呢?刹那交际的欢乐如此盛大而炽烈,就害怕落幕后的冰冷与自处,耿耿于怀的等待着下一次热烈和欢喜,却发觉人已越走越远……曾经的好,我珍惜了,可还是流走。我心痛过,可无力挽回。如果可以,让我活在回忆里该有多好?该有多美!

路过公园的时候我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人,心想他们的背后会不会也有某一刻的落寞和孤寂?

有年迈的老者淡定从容的围桌打牌,他们每一天都到此来消磨时光,慢一点,生活得再慢一点……没有人会对他们指手画脚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太苍老了,在这苍老面前没有人会忍心责备任何;他们也不想对别人指手画脚说什么,他们已过了说三道四的年纪,没有那种精力来操心什么了。突然某日,谁不到了,他们都会知道谁谁又走了,这个世界上的牌友又少了一个……或许,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有四五十岁的阿姨们听着广场舞的节拍,顶着大太阳在跳舞,不知何时黄昏日落后的节目被她们搬到了中午,或许是怕晚上玩得太嗨扰民吧!一个个站在柳树下潇洒得很,颇有节奏的舞动,围观的人越多她们越是跳得欢快。抖擞手脚,活跃身心,活着多好啊!

有十七八岁的滑板少年,屁股上垫着滑板,围坐在草坪上吃着一起拼钱买来的零食,他们正在长身体,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用为身体的不适和年纪的日渐苍老而操心。我想若是可以时光倒回让我再回到和他们一样的年纪,我会愿意吗?我不会的,即便回去了把短暂的欢快再贪享一次,之后又要承受又一轮的伤痛,何必呢?比起重回过去,我更想有个可以按照自己心意书写的未来人生。

青青的草地上长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草,整个夏季它们就这么泛滥肆意地生长着,没有人记得它们,没有人关怀它们,没有打扰它们。即便如此,它们仍旧顽强不息的自生自灭,从不需要观众,有时我想我该如同这草这树般坚强才好。

长长的白云从蓝天上穿过,那天际美得不切实际,这生命繁乱得生机勃勃。人生百态,自然而生长,即便有些烟火世俗又何曾不是另一种好呢?

穿过长长的绿荫走廊,有人躺在石椅上午休。有一对还不熟络的男女相对而坐,傻傻发呆不知要聊什么,也在彼此礼貌的克制住不去玩手机。他们需要把这次约会交流完毕,即便男的已然表现出一副无话可聊,只想回去和小伙伴打游戏的神情。而女的似也并不十分腻着他,迟迟没有找到继续攀谈的话题。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总还是需要一场相处相伴相依偎的婚姻关系,他们必须硬着头皮,调整心情将这次约会进行到底,或许下一次再约见面,然后找到一个有趣的话题开始一场浪漫的爱恋,又或许这次之后再继续物色新的对象。

人类婚姻,逃开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封建年代,却逃不过这种为了延续及生存而必须从众的结婚关系。有多少婚姻是无法自主的结合?又有多少自己选择的婚姻最终又要分道扬镳的呢?究竟是不是因为人的心性开放了,需要索求更多自由、自我的结果。

石桥上,一个穿着桔红色裙子的中青女子,身材略胖,皮肤囧黑,人也长得比普通还要差一点,但手里拿着手机在聊天,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可见她正在经历一场令她刻骨铭心的爱恋。此刻,还有个人在电话那头和她打情骂俏,海誓山盟。多好啊!多美啊!我想今天她眼里看到的世界都与别人是不同的,没有消磨人生等死的灰色状态,没有工作繁忙的来来去去,没有绿叶肆意生长的杂乱,只有满心满世界的爱情和甜蜜。任何一个人,哪怕他长相多么不尽人意,哪怕他有多老,获得爱情的时候才是真令人羡慕的,身处爱情的时候他的人生是极美的阶段。

路过一个快餐车,里面有卖甜筒,我问老板有什么味道的,她说有香草和哈密瓜味的。买的时候我心里早已打算好,如果有香草味的我就买香草味的,因为我最喜欢吃香草味的冰淇淋,而一般卖冰淇淋的也一定会有香草味的。可听到还有哈密瓜味的时候心又动了,因为我也很喜欢哈密瓜味的,于是我贪心的问她能不能两种都要一点,她说可以。那一刻,我觉得人啊真是贪心的动物,明明说好最钟爱香草味的,但一听说还可以选择喜欢的哈密瓜味时,大部分人都会两样都要的。

原来人生的选择,很多时候是来源于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譬如:某些男人可以家有贤妻,外有情人,很多时候不是因为男人变坏了,只是这个世道迁就了他们的心理,某些时刻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两者获得,那他们就没有非要抉择其中一种的必要。更何况男人很多时候是具有选择恐惧症的,也有些是懒得去选择的,既然两种都可以要,又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去维护,何必压抑自己的欲望和贪婪呢?女人也不是就高高在上没有两者都想兼得的心理,只不过女人自古还是跨不过羞耻的心理。男人寻花问柳,朝三暮四,最多被人说成花心,很少会被人笑说是纵欲,然女子如此放肆自己,多半会被人笑话淫娃荡妇,且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借口可以给她。

或许,真的是年龄阶段决定了人生的思想常态吧,再过个几十年,如果我有幸还活着,或许就会相当惜命,连想去自杀的冲动都不会有,一定会和周遭的人谈论养生延寿之道。哪怕每天活得孤独寂寞毫无意义,也少会无痛呻吟,因为不再年轻了,一个老妪谈论爱情之事只会令人作呕,也令自己无法接受吧!

我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围桌坐在一起打牌,也不怕那些年轻人斜眼看自己在公共场合打牌煞风景,一定会慢悠悠淡定从容地出着每一张牌,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赢还是想输,输和赢了又能怎样?会开心吗?明天天亮了又开始看着身边的家小,空坐在家里熬啊熬的,在心里怪他们不懂得体谅老年人的内心,不愿意花费精力来陪伴空寂的老人,叹自己曾经为他们白白浪费多少青春好年华,然后再想想还是一块打牌的几位老姐妹有点意思。想想昨天和谁吵架了,谁的所作所为伤害到我了,然后拿着小板凳和水杯慢悠悠地朝着公园赶去。看见大家都在,早已推开纸牌等着自己,顿时便如同孩子一般欢喜,才不觉得谁不好,不愿意和谁玩呢,毕竟能陪伴自己的也只有她们啦!幸亏她们还能给自己留个位置玩牌!

人生啊,如此漫长到没有尽头,令人有些压抑窒息!

又或者我老的时候会变得愈发享受独自一人的生活,更眷恋和自己独处。在自己小屋的阳台上种花、浇水,中午的时候就用精美的瓷具泡一杯花茶,然后优雅地翘着腿,慢悠悠地喝着杯里的茶,看茶汤色泽诱人,芳香扑鼻,看蜜蜂在花朵间穿梭,想着会不会有小精灵出没?然后来了精神开始拿出电脑来码字。管它的呢,只要我还能打字就不能终止了我创作的欲望。既然人生时光只剩下我自己陪伴自己了,那就把所有诉说到文字里面吧,让文字世界来陪伴我。在文字的世界里我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没有任何限制,如此畅游,如此精神气足。自己被自己写的东西感动得稀里哗啦,自己被自己写的东西逗得合不拢嘴,心想究竟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如此有趣的情节来。内心中又开始暗暗佩服起自己多么与众不同,至少不像那些跳着广场舞,笑得合不拢嘴的老太太那么俗气。

屋内电话铃响了,我不会在意的急忙去接,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不需要依靠谁的关心度日,倘若电话里是件遭烦心事,我错过了岂不更好?房间一定会被我整理得干干净净,每一次都像是刚住进来的一样,每一处我都要精心设计和装饰,因为老年时间房间是陪我最久的东西。我要把灰尘擦了又擦,即便到那个时候我行动不便也一定会保持屋内整洁和清秀,我不想让自己感觉是生活在一堆垃圾上的腐肉。到那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事能做了,只剩下漫长的下半生来与这间小屋消磨了。所以,我会很用心,很用心。

如果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披件外套,推开我的小窗,看黑夜是如何寂静美丽,看星辰是如何璀璨落寞,直到天光乍破远方,一缕缕温暖的旭日照射在我长满皱纹的脸上,那白色的飞鸟展翅穿过清晨的天际。我也一定会把我与那夜晚孤独共处的感受写成文字,把它诉说给陌生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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