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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呐喊背后的含义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5-28 分类:励志文章

爱德华·蒙克(Edvard Munch)这幅关于存在性焦虑(Existential angst)的画作,是美术史上的第二名作。然而这一画作是如何达到这一高度的呢?阿拉斯泰尔·苏克(Alastair Sooke)将为您讲述此画背后的故事。

沸腾的天空,如着了火一般:红、黄、橙三色的烈焰布满了天际。天空下面,站着一个雌雄难辨的人。只见那人身穿一件波浪纹的蓝色外套,蓝色的外套好像要汇成急流,流入他身后深蓝的河流一般。那人光秃秃的脑袋就如一个头骨,一双拉长了的手托在脑袋的两边。

那人的眼睛因恐惧而大开,他爆发出了骇人的尖叫!除了远处的桥上的两个人以及峡湾中的那条船尚属正常外,画面中的所有事物,都弥漫着一股原始的、难以阻挡的恐惧。

这就是出自挪威艺术家爱德华·蒙克之手的名画《呐喊》(The Scream),美术史上的第二名作——仅次于达·芬奇(Leonardo Di Serpiero Da Vinci)的《蒙娜丽莎的微笑》(Mona Lisa)。

准确来说,这只是蒙克在其一生所创作的四个版本的《呐喊》中的其中一个版本。最早的版本是1893年版《呐喊》,现藏于奥斯陆国家美术馆(Oslo’s National Gallery)。而在奥斯陆城另一端的奥斯陆蒙克博物馆(the Munch Museum)中,则藏着1910年的蛋彩木板画版《呐喊》。该画是1893年版本《呐喊》的重制之作。

而我现在将要描述的,则是1895年版本的《呐喊》。该画为粉彩木板画,是四幅《呐喊》中唯一留有原配画框的一幅。同时,该画也是四幅《呐喊》中唯一一幅仍被私人所拥有的《呐喊》。2012年,该版《呐喊》于纽约苏富比拍卖行(Sotheby’s in New York)进行拍卖。仅仅12分钟的投标过后,该版《呐喊》便拍出了接近一亿二千万美元(即约七千五百万英镑)的高价,一举原发性羊癫疯该怎么治疗好创下了艺术品拍卖中最贵艺术品的记录。该画的买家为美国资本家里昂·布莱克(Leon Black)。现在该画正被外借,于纽约新美术馆(Neue Galerie in New York)的新展览——“蒙克与表现主义”(Munch and Expressionism)中参与展出。

2012年,1895粉彩木板画版《呐喊》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拍出接近一亿二千万美元(约七千五百万英镑)的高价(图源:《呐喊》 1895/爱德华·蒙克)

该展览策展人吉尔·劳埃德(Jill Lloyd)表示:“在四个版本的《呐喊》中,最珍贵的是藏于奥斯陆国家美术馆中的油画版《呐喊》。然而,粉彩木板画版的《呐喊》也是传奇之作:该版《呐喊》不仅色彩鲜艳,而且色泽如新,仿佛是在昨天刚完成的一般。在我看来,这个版本也是表现力最强的一个版本:因为粉彩画自由度极高,我们可以看到蒙克在画中所用的多变线条以及多变轮廓。正是这些多变的轮廓以及线条,使得该版本的《呐喊》拥有一个表西安癫痫病到哪治最好现力极强、极为生动的画面,而这是油画版《呐喊》难以媲美的。

存在性焦虑

蒙克来自一个穷困潦倒的军医家庭,是家里五个孩子中的次子西安中际脑病脑科医院的评价。他出生于1863年,于1944年去世。本次在纽约新美术馆举行的展览,旨在探讨蒙克与20世纪初发生在德国与奥地利的先锋派表现主义艺术运动(avant-garde Expressionist art movement)的关系。尽管本次展览主要展示的是蒙克艺术生涯后期的作品,却仍为1895年版《呐喊》留有一席之地。1892年,蒙克首次到达柏林(Berlin),很快就在那里名声大噪。

在德国,蒙克度过了疯狂而又富有创造力的几年。在那几年间,蒙克在一家名为小黑猪(the Black Piglet)的酒吧中,结交了一些志趣相投的艺术家以及作家,其中就有其密友奥古斯特·斯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也是在那段时间,蒙克创作了他生涯中主要的,也是日后最为有名的几幅作品,其中包括《吸血鬼》(The Vampire )以及《麦当娜》(Madonna)。这两幅画日后都成为了《生命的饰带》(The Frieze of Life)这一史诗级半自传式组画的一部分。在《生命的饰带》组画中,蒙克将关于爱、性以及死亡的强烈情绪,化作了世界性的象征。而最初版本的《呐喊》癫病发作时的症状表现有哪些,即1893年版《呐喊》,也是此系列22幅组画中的其中一幅。

在德国的那段时间,蒙克创作了他生涯中主要的,也是日后最为有名的几幅作品,其中包括《吸血鬼》以及《麦当娜》(图源:《吸血鬼》 1895/爱德华·蒙克)

1892年,蒙克创作了《呐喊》的前身——《日落下的黯然:绝望》(Scream called Sick Mood at Sunset, Despair)。该画的构成与《呐喊》极为相似:无论是画中血色的天空、蓝绿色的湖泊及风景,还是桥上的三人。尽管该画在那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创新,然而相比较而言,该画在画风上还是不如《呐喊》一般颠覆传统。《呐喊》是蒙克的一个突破,表现出强烈的存在性恐惧,完全压倒了前者所流露出的那种温和的忧愁。

在蒙克日记中,1892年1月22日的一篇记录了他创作《呐喊》的灵感来源。日记中写道:“当时正当日落,我和两位朋友走在路上——突然我感到一阵悲伤——眼前的天空也突然变得血红。我停下脚步,身子靠在栏杆上,感觉疲劳得要死——红红的燃烧的天空如同血与刀剑一般,笼罩在蓝黑色峡湾与城市之上——我的朋友们继续向前,而我却站在那里——我因焦虑而颤抖——然后我感到一声巨大无穷的呐喊划破自然。”

《呐喊》可能是蒙克的自画像,也有可能是其在1889年巴黎世博会上看到的秘鲁木乃伊(图源:爱德华·蒙克)

蒙克的姐姐索菲(Sophie)在他13岁那年去世。《呐喊》中的人物,可能是蒙克对自己得知姐姐去世时表现的自画像。而一些艺术史学家也表示,《呐喊》中的人物来源可能是蒙克在1889年巴黎世博会上看到的秘鲁木乃伊。

在纽约新美术馆的展览中,《呐喊》被安排作为游客观赏的最后一幅画。策展人劳埃德表示,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呐喊》中的一切都展现了表现主义的精髓”。

人人皆呐喊

的确,从艺术史的观点出发,劳埃德的想法是对的。在众多展品中,一幅出自德国艺术家埃里希·黑克尔(Erich Heckel)之手的黑白木版画,阐明了蒙克对表现主义者的影响。该画创作于1917年,画中是一个男人,他站在一块令人胆寒的荒地上,他手托太阳穴,仿佛要化成数道的光束迸发开去。黑克尔的此作,显然是在向蒙克的1895年黑白平版印刷画版《呐喊》致敬。在20世纪早期,该版《呐喊》是四个版本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

然而,黑克尔并不是唯一一位受蒙克影响的表现主义艺术家。正是受到《呐喊》的启发,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创作了《尖叫的教皇》(Howling Pope)系列作品。1984年,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利用丝网印刷技术,以丰富明亮的色彩,重制了一系列的丝网印刷版《呐喊》。

弗朗西斯·培根的《尖叫的教皇》灵感来自于《呐喊》,以及委拉兹开斯的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图源:弗朗西斯·培根)

《呐喊》也恰恰是翠西·艾敏(Tracey Emin)历史上最喜爱的画作。1998年,艾敏还为此制作了一部视频:她亲身到访挪威的一处峡湾,并在那里呐喊了整整一分钟,而在整个过程中,摄像机的镜头始终停留在峡湾的水面上。而富有魅力的塞尔维亚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c),则曾呼吁奥斯陆当地的居民去当街呐喊,以表示对蒙克的敬意。在英国艺术家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的另类画作《回声湖》(1998)中,一位幽灵警察用《呐喊》画中人物的动作,紧抓着自己的脑袋。

我们可以认为,《呐喊》的最伟大之处不在于其对后世作品的影响,而是在于其超越艺术和历史的界限,成为了流行文化的试金石。在历史上,《呐喊》不仅被多次借鉴,还被制成漫画以及讽刺作品。正因如此,相比于其作者蒙克,《呐喊》更被世人所知。

无论是动画片《辛普森的一家》(The Simpsons),还是韦斯·克雷文(Wes Craven)的惊悚电影《惊声尖叫》(Scream)系列中杀手所戴的幽灵面具,都受到了《呐喊》的启发。也正是这些数不胜数的对于《呐喊》的借鉴以及参考,让那些从未听闻过蒙克的人们,也能认出《呐喊》一画。而在奥斯陆,不同版本的《呐喊》在不同博物馆中的两次失窃(一次发生在1994年,另一次则发生在2004年),则以另一种方式,让《呐喊》的名声更广泛流传。

《呐喊》在流行文化中随处可见:从《辛普森的一家》,到90年代《惊声尖叫》系列中杀手所戴的幽灵面具都有其身影(图源:帝门影业)

劳埃德表示,《呐喊》之所以能变得如此无所不在,是因为“它很容易就可以改编成漫画,而这是其他画作所不具备的特点。作为一个图像,《呐喊》所表达的含义非常显而易见。正因如此,画中的其他部分常被省去,只留下最精髓的一部分,而这也意味着,你一旦看过这个图像,便将过目难忘。如今,《呐喊》画中的形象被应用在生活中各个方面:从手提包,到海报,再到杯子,总之,从我们所能想到任何东西中,都可以看到《呐喊》的身影。”

同时,我们很难很好地解释《呐喊》所蕴含的那种世界性的吸引力。就劳埃德而言,《呐喊》是极为成功的,因为它标志着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发生在西方文化领域的重要转变。劳埃德解释道:“《呐喊》是体现历史转折点的画作之一。《呐喊》标志着在19世纪的这个节点上,人类从过往安逸稳定的环境中解脱出来:过往的神以及各种风俗习惯、传统都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深陷存在主义危机中的悲惨的人类。他们面前的世界是一个他们难以理解的世界,他们唯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恐惧。”

劳埃德补充道:“这种说法听上去可能充满负能量,然而这确实是眼下我们世界的状态。而正是这种我们失去了所有与这个世界相连的精神支柱的感觉,将现代人从后文艺复兴历史中区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