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古典诗歌 > 文章内容页

【绿野】情满山川大地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诗歌
一九六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从南京上船,经过四十八小时终于到达中南最大的城市武汉。武汉因武昌、汉口、汉阳三地合称而得名,是中华民国的诞生地,有“东方芝加哥”之谓。四十五年前的武汉和现在的武汉天壤之别。那天出了武昌站,我去广埸右边的厕所,只见满地污泥浊水无法下脚,又脏又乱又差,武汉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当晚住进武昌江汉路扬子江饭店,二十八号早晨乘武昌去襄樊的火车继续前行,三百公里整整晃荡了一天,下午五时许到达襄樊。出了车站,稀稀落落没有几个人,我与吴国治乘“诸葛亮车”到市府招待所,襄樊隆中是诸葛故里,所以车以诸葛亮命名。   二十九号上午工地派车来接我们。一行五人有陆善新,夏前广,吴国治,王世明和我,下午四时左右到了群山环抱的山窝里,工地就在那里,山下农田一片葱茏。我们五人都是动力部门的,到工地由动力组安排我们。人员全部住在二百平米的一屋里,是工地临时修建的,动力组长让我天黑去洗个澡。晚上七时许他带我去洗澡,其实就是在房子后面的小河找一块水较深的地方,约五十公分深。就在这里洗了来湖北的第一个澡。来的都是七七二厂的老同志,在南京虽未有深交但都认识,在新的环境里总要结识新朋友。第二天我们就三三两两地察看了工厂周围的情况。这个小村子叫“花庄”,后来才知道这里山上长满了俗称“金樱子花”的灌木,所以称作花庄,意即有花的山。这种花抽出很长很长的枝条,每年春天,一个子叶一朵白花,均匀分布于枝条上,枝条长了就自然弯曲成一个个半园形的圈儿。远看像是花圈,而地图上标出的名就是“花塚”。据说这种果子是壮阳的,很甜。果子满身是剌(工友们戏称糖罐子),其大小如同带壳的花生。有的工友采来煮水喝,山上有许多从前土匪留下的山寨的痕迹。这里的山都是馒头山,没有奇峰峻岭。一条叫五庙河的小河蜿蜒流过未来的厂区,这也是职工和工厂的以后生产生活用水的源泉,这里有“八百里清山绿水是南漳”之谓。   由于尚未开工,所以大多人没事,都在东游西逛。我刚到更是无事可做,这里没有集市,没有商店。一天,我同鱼志忠(刚从上海调来),吴国治进山。没有好走的道路,一会上山一会下坡,不觉已到山头上了,我们打算找一户人家搭伙,人家也很难找。山里总是这个山窝里一两家,那个山梁上有一两家,为了一顿中饭爬到山中腰,才找到人家。一位老大娘在锅灶旁用火烧猪腿上的毛,家里实在没什么。我们看了这种情况互相交换了眼色,告别老大娘,为了肚子又去爬行山路。在另一座山的半山腰找到一户人家,想找口水喝,人家回答说喝水要去山下背,只好作罢。口渴,肚子饿怎么办?走着走着发现一棵柿子树,树上果实累累,鱼志忠会爬树,他爬上去摘了柿子就往地下摔,我们俩在地上捡。摘了二十多个,鱼志忠跳下树,我们共同欣赏柿子并借以充饥。不敢再往山里走了,怕走不动,只好饿着肚子尽快回工地,到工地时大部份人都吃过了晚饭。这是我们三人第一次进山的经历。因为太闭塞,山路难行,交通不发达,山里人很贫困,衣服破烂不堪,家徒四壁。除了床铺上面放着黑糊糊的破棉被,就是一滩火种终年在燃烧,别无其他,日子很苦。   九月天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山民们会把门前屋后果树上的果子拿出来卖。我们工地是山民出山口的必经之地,所以没事的工友就在路旁等着要卖山货的山民。柿子只有二分钱一个,我也经常买柿子,别无其他果实,我碰到就买,床下总有几十个柿子。南京人对木耳感兴趣,山里虽产木耳,但谁能买到一点都是很幸运的事。天麻更是少之又少,这些东西虽说是山里出产,但我一点儿也没有买到过。   有时在山口还可以买到鸡,蛋,还有野鸡,野猪肉之类的食品,无事的职工就合伙买来烧着吃,用以改善生活(那时物资还很缺乏,吃到这些东西已是很大的享受了),地方对三线职工的照顾是每月油半斤,肉一斤。所以职工就自已想办法改善伙食,同时也消磨时间。   天气晴朗还好,河水清清的流过工地,山间白云缭绕,树木青青,景色很美,阴雨天就很糟糕,黄色泥沙伴着河水,到处灰蒙蒙,连洗脸漱口的水都变得不是味儿,令人很不开心。但好人好马上三线,我们是祖国的建设者,血汗和生命献给祖国都不足惜,这点小事儿又算什么呢?   日子过得真快,不觉天气转凉。河里不能洗澡了,指挥部决定让食堂提供热水,工程组在地上临时搭建一个不能再简易的一平米大小的没房顶的“房子”,只有中午有太阳时才能“洗个澡”。   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初工地指挥部调我到后勤组,负责二类机电产品计划与采购,所谓二类机电产品就是工厂设备安装所需的配套部件,除整体设备外无所不包的工业部件。   到后勤组即派我去武汉八零三库填报工厂所需设备计划清单。   完成后即同徐君虎去南昌参加全国机电产品订货会,途经长沙,到达南昌。   在长沙买早点,我要的是肉包子,吃到嘴发现是青菜包子。我就问服务员:我要的肉包你给我的是青菜包子,回答:菜就是肉。哦,长沙菜就是肉,那么肉就是菜了?到南昌向警察问路:第一招待所在那里?警察回答:还有“一华多里”。想来想去感到别扭。   我脚上长了二十多个鸡眼,在南京时每晚用热水泡,用刀挖,但到山里的工地没条件了。晚上穿着托鞋,只能到房子后面的河里涮涮,回到床位睡觉,没有热水。一天到红旗厂参观,是雨后去的,道路泥泞,把我皮鞋后跟拔掉了,没有修鞋的,只好领一双电工鞋,没有合脚的,为了有鞋穿,只能对付,小一码也要了。一直穿着小一码的解放鞋出差。到招待有条件洗脚,出人意料,鸡眼一个也没有了!在南京医务室各种方法都用过也没治好,这回倒是不治而愈了。   一天招待所食堂卖冰糖肉,困难时期物资匮乏,好长时间与肉没见过面了,所以不会错过机会,每人只供一份。招待所同房间还有一位东北蛟河的老同志,我们三人每人都买了一份。作为江苏人看到冰糖烧肉非常高兴。那位东北老同志对冰糖肉评价是:好好的肉弄上糖,非常不好吃。我们俩鄂然,看来东北人不爱吃糖。马拉松会议还在进行着,除了等分配指标还是等分配指标。何时指标能批下来谁也不知。一个月过去了,还是等。十二月中旬快过年了,请示工地领导可由南昌回南京过年,节后即回南漳。十二月下旬拿到分配指标后我们即经九江回南京了。离开温暖的家已近半年,儿子大春都不认识我了。过了春节又踏上南京-武汉的轮船。   一九七零年开始了,我的工作没有变化,仍是忙于机电产品的计划与采购。全国各地去了很多地方,北到阿城;南到广州,南宁;东到上海;西到宝鸡,成都;北京是常去的地方,一年总有三四次。交通主要是火车。一九七二年从南宁到广州,第一次乘坐飞机。工作主要是签定合同,催交货。那时工业物资比较紧张,有的合同一年催交好几次,厂家才能完成交货。   由于出差多,为省去南漳到武汉这段行程,指挥部决定让我常驻武汉。所以出差都是从武汉出发,一至二个月回南漳办理一次报销、借款、汇报等事宜。   一九七一年要去重庆、成都,戴振国,陈佩云夫妇回万县搬迁。所以我们同船向重庆方向出发,他们俩在万县下船,我上楼送他们下船,与他们告别。他俩邀我上岸,到他们家吃早饭,早晨三点多钟我怎么好去麻烦人家呢?婉言谢绝。天亮后我下船想吃早饭,改改几天来在船上的单一口味,看到饺子想吃,一掏粮票,没有带,吃不成赶紧上船取,翻遍了所有包没找到一两粮票。麻烦了,想到重庆玩一天,吃的如何解决?到成都就有办法了,因为那里有二位职工在成都七七四厂培训。现在只好在船上买饭时多买点米饭了!上船后每个舱都选有两名学习组长,我被船员选上担任学习组长,另一位年纪比我大点,成都人。有位同舱的旅客(汉口人)问我买那么多米饭作什么,我说忘记带票事。他借二斤给我,解决了在重庆玩一天的吃饭问题。重庆是个山城,没有平坦的的道路。正所谓:“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那里有一种特殊的交通要具—缆车,可连接二条高低不同的道路。这种车靠缆车拉动车体,车上无动力,我也试乘了二次。这里的特产是涪陵榨菜,我有买各地土特产的习惯,所以买了一罐涪陵榨菜带着。到重庆一定要去看看渣滓洞。第二天早晨就向目的地进发,到那里没有公共汽车,大部靠步行,走走问问,也不知自已在什么位置,在半山腰走了好长时间,随一位挑柴的农民一直向前走,终于到了目的地。走山路的确很累。   那里没有人管理,可能也没人有敢破坏,那里的房子都是上了锁的,不像革命教育之地。我还是以敬仰的心情参观这些旧时的房子。晚上回到住地,好好的吃了一餐晚饭,吃了一个名为砂锅的菜,里面有咸肉片笋干,豆腐,还有其他疏菜,满满的一砂锅,这么多的菜我估计吃不完了,所以只要砂锅不要饭了。吃的真好,味道也不错,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因为当年很少吃到这样的好菜。到   了成都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俩位来学习的职工,她俩借给我三十斤粮票。在成都办完主要事情就要经秦岭、宝鸡、西安,回到汉口,圆满完成了此次出差任务。一   九七二年去南宁催交开关柜,在柳州开关厂查了合同,停留一天,逛了自由市埸,无意中看到发光鱼钩,买了一包。这个城市是广西工业城市,在这里第一次看到卖波罗密的,有的摊位卖带籽的,有的摊位卖不带籽儿的。到底是吃哪种呢?不知道孰好孰坏,怕丢丑,看看算了,没敢买。到南宁没有大事,主要是想乘飞机到广州。浏览一下南宁的大概风貌,别无他事,买了机票,等待起飞。   晚上乘飞机去了广州。第一次到广州,人生地不熟,机埸服务员告诉我坐机埸汽车可送到城里旅社,于是我乘了汔车,到人民大厦附近的“东方红旅社”。旅社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婆,能马马虎虎地讲普通话,有事都找这位老太婆。第二天到佛山水泵厂查了合同,提出按时交货问题,对方表示可以按时交货,广州任务完成了。   我乘坐的是晚上越南河内经由南宁飞广州的班机。机票四十元,当飞到贵县上空时,透过机舱窗口向下看,一片莽莽苍苍的森林,心想:掉下去谁能知道在这儿?下次不坐飞机了,下机后头有点疼。耳朵也不舒服,也算在天空走一遭了。   一九七二年三月,到四机部转介绍信,常驻汉口的一位青工也在,我们俩结伴同去北京,他叫王元龙,第一次去北京,我是当然的响导了,我俩各人办完事后决定去长城。第二天早晨七点准时出发,到达昌平还很顺利,再往前车子就开开停停,到达南口长时间停在那儿,我比较熟悉情况,决定下车步行。我们步行到长城一切还好,游玩的目的都达到了。该吃中饭时,人太多没地方可吃,王元龙毕竟年青,挤好长时间买到了点心,天热干燥没有水难以下咽。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啊。   游长城的人很多,三点多我俩决定返回驻地。但是没有一辆车在八达岭停,只好步行到居庸关等车。结果到晚上七点也没有车停下,天黑后我们决定乘火车。翻过一段山路,总算找到了居庸关车站,候车室就我们两人,两条长椅子,我又到值班室要了两瓶水,吃了他买的点心。吃好喝好后躺在长椅上睡到早晨六点,乘上火车七点多钟到北京。这次二十四小时的游长城才算结束,好不容易啊。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工地上高压柜中继电器大部分在运输途中损坏了,该产品是阿城继电器厂制造的,为了修复这批继电器只有找生产厂家,工地又通知我去阿城完成这件工作。冬天去哈尔滨我的棉衣不行,于是回工地借了棉大衣才去哈尔滨,那里朔风凛冽,白雪皑皑,从哈转车去阿城,下了火车步行去继电器厂。马路上厚厚的积雪,汽车过去一阵雪尘(如同沙尘),走进阿城继电器厂接待室,我的眼睛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赶紧摘掉眼镜,哦,原来是室内热气碰到冷的镜片瞬间结冰所至。先办了住宿,服务员送我到招待所。泥土叠的床,床上铺着芦席,一床不能再脏的被子,心想不能住!抓紧办完事走人。先到工厂计划部门,说明来意,他们说工厂不修,要到专管修理的一个小厂修,于是找到这个小厂,小厂同意接收。我通知工地发货,办完有关手续退了床铺,立即回哈,到哈尔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哈尔滨冬天的夜晚很美,大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街道两旁琼楼玉宇,火树银花,霓虹闪烁,乐曲悠扬,好个不夜之城!   我们是国防工厂,当然找国防业办公室了,住进了国防工办招待所。办完手续,住四楼。上楼了走一层脱一层衣服,走到四层只剩衬衣了。进了房间(那时都是大通铺十几人,没有单人房间)人们大都睡着了,赤膊,甚至不盖被子。我从北京来,回程时打算走大连乘海轮到上海经南京回汉,在北京时买了五元钱的肉,准备带给大连的姨兄,所以这五元肉也随我走了哈尔滨和阿城,每到这两地,我就把肉挂到天然“冰箱”,它要随我继续旅行。 苏州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比较好河北哪家医院治癫痫病好哈尔滨市区医院治疗癫痫病郑州癫痫病对儿童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