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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父亲生病后

来源:广西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创意小说
破坏: 阅读:2915郑州治疗癫痫病的医院ont>发表时间:2018-11-05 20:01:59
摘要:华灯初放,夜色斑斓。我站在阳台,倚在栏杆上凝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泪水悄悄地在脸上流淌着……


   华灯初放,夜色斑斓。我站在阳台,倚在栏杆上凝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泪水悄悄地在脸上流淌着……
   我拿出手机,上微信,发信息问弟弟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等了好长时间,弟弟回复了一句话:“大后天,姐,有事吗?”我打出“父亲生病了”五个字,点发送时迟疑了一会儿,删除后重新打了“没事,就问问你”发送了出去。我知道把父亲生病的事告诉不告诉弟弟都一样,弟弟一直很信任我依赖我,家里有啥事他都遵听我的,都由我来决定。
   “从检查结果看,心脏有骤停的情况,这很危险,最好做手术装起搏器。”医生的话这几天一直回想在我的耳边,我心烦意乱,拿不定主意。弟弟在北京出差,妹妹远在国外,我不知道该和谁商量?在哪个医院看病,找哪个医生看病,我可以决定。这次要给心脏做手术,这可是天大的事!
   父亲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没有觉察。父亲用手拍着我的肩膀,说陪他出去走走。我扭过头有点愧疚地看着父亲,叫了一声爸,然后去卧室取了件外衣。
   “爸,外面冷,你把云的这个外衣穿上。”我走到父亲跟前,给父亲套上了外衣。
   我住的这个小区在这个城市算得上高档小区,环境优美,配套设施齐全,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喷泉,有儿童游乐园、老年颐养中心等等。我带着父亲沿小区的青石小径慢慢走着。
   “爸,你做了手术后,就不要回去了,把我妈接来,你们就住在这里,每天去老年颐养中心参加一些趣味的活动。”
   “还真做手术呀?”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显露出一种紧张的神情。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你就别担心了!”我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忐忑不安,做不做我心里真的没底。这两天我一直在艰难地做着选择,很想找一个人商量,却不知道找谁商量。当我给云说时,他不建议做,说心脏做手术风险很大,后来又说要等我弟弟回来,让他做决定。
   “做手术得花多少钱?你妈的腿还要经常治疗。”父亲坐在路边的连椅上叹了一口气说。
   “钱的事你别操心,你的任务就是保持心情舒畅,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坐在父亲身边,头靠在父亲的肩上,心里有种莫名的心酸。父亲从不看重钱,一生省吃俭用,尽最大努力接济着亲戚叔伯,帮助有困难的人,现在却为钱叹息了一声。父亲的问话也提醒了我,这几天只为做不做手术在纠结,却没有问费用要多少,明天抽时间去医院问问,要提前准备好所需费用。
   “爸,您一直是我的骄傲,可别被病吓倒了。”我把父亲的手握在手里,这是一双曾给过我安全和温暖的手,现在需要我给这双手安全和温暖了。
   “我只是怕影响你们正常上班生活,给你们添麻烦,也操心你妈和文超。”父亲从我手中抽出了手,攥紧我的手,就像我小时候一样,而我却感觉不到小时候那种力量。
   云打来电话,让我明天上午十一点带着父亲的检查结果去二附院,他托人找了一个很有权威的专家。
   我从二附院出来后,心情轻松了许多。专家说只要装了起搏器就没有危险了,这个手术也不算大手术,风险小。
   “起搏器分几个档次,有五六万的,有八九万的,有十七八万的。进口的最好,但不在医保范围内。”我想着专家的话,心情又沉重起来。医生建议用最好的,我想给父亲装当然要选最好的,而这将近二十万的费用从哪里来?弟弟在国家机关工作,每月就那么点工资,去年刚在市区一所重点高中附近贷款买了房,为文超上高中做准备,工资每月还房贷。妹妹这几年一直往象牙塔顶攀登,至今一家三口还住在当初结婚时买的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虽说她是考取的公费留学,可她把上小学的儿子也带过去在国外读书,花费是很大的。父亲的三个孩子中,我的经济情况还算好些。小姑曾劝我攒些钱,我一直认为自己不需要攒钱,从没有想过,万一父母生病了需要钱怎么办?生活往往就是这样,从不想的事会突如其来。父亲前些日子突然生病了,在家乡医院住了十天,出院时医生说最好再去大医院复查一下。我把父亲接来后,在京西医院做了三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我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到停在医院大门外不远处的车子跟前,恰好有几片银杏树叶飘落在车头上,此刻我没有了往日的欣赏心情,多么希望这几片树叶就是黄灿灿的金子。我平生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渴望钱,第一次因为钱而发愁。
   坐在车里,我拿出了手机,想把今天的情况给云说一下。正拨号时,有电话进来,是妹夫打来的,我把父亲的情况简单给妹夫说了一下,妹夫说他周末过来。挂了妹夫的电话后,我给云打了电话,没打通,随后又给单位办公室文书小王打了电话,说我下午办事就不去单位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然后开着车往家走。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小区,打开房门时,坐在沙发上父亲很是惊讶,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说:“下午出外办点事。”父亲又问我:“吃饭了吗?”我摇摇头,父亲起了身便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我来到厨房门口,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这是我最熟悉最喜欢的哨子味道,在父亲身边上学时,父亲常常给我做这样的干拌哨子面,那时候的面条是父亲手擀的,现在父亲老了,手上没劲了,也就擀不了面了,只能煮从超市买来的挂面了。
   我坐在饭桌旁吃着父亲亲手做的干拌哨子面。父亲坐在对面微笑着问:“好吃不?”我点点头说:“很好吃。”父亲又唠叨起来:“你要学会自己做饭,家里的饭不同类型的癫痫病诱因是什么可口又省钱。”听到“钱”字,我正往嘴里送的面条停在了半空,然后就放下了,低着头用筷子在碗里反复搅动着。
   “怎么啦?盐醋没搅匀?”父亲关切地问道。
   “嗯,刚吃那一口盐重。”我撒了个谎,继续搅动了一圈,挑起一大口放进嘴里。
   “慢点吃。”父亲起身从茶几上取了一个杯子,在饮水机上接了半杯水,端过来放在我的面前。
   父亲的嘴唇翳动着,几次欲言又止。我知道父亲想问今天去二院的情况,我微笑着半真半假地告诉父亲:“医生说没大事的,要注意保持稳定的情绪,不能发脾气。”父亲长舒了一口气。我让他去房间午休一会儿,父亲起了身。看着他走进房子关上了门,我急忙来到了另一间卧室,打开了衣橱,里面的衣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每件衣服都上千元,我多么希望这些衣服现在一下子都变成钱啊!我拉开衣橱中间的抽屉,里面放着好多金银首饰,这些都是我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云送给我的。我不喜欢金银,独爱玉,除了玉镯我戴着,其它都原封不动放着。衣服变不了钱,这些可以变钱呀!我想起了曾在商场看到过“金银回收”的字样,就把所有的铂金、黄金首饰装进了包里,轻轻地走出了卧室。走到客房门口,我停下了脚步,侧耳听了听,卧室里父亲入睡的鼾声此起彼伏,我欣慰地笑了笑走出了家门。
   在开元商城没有找到回收金银的摊点,我又来到了东大街的民生百货,一个加工金银首饰的柜台回收旧手饰。我把首饰递给了一个年青女孩后,她惊讶地叫了一句“这全是新的呀!”这时从后面过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的,仔细查看了一下手饰,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了看我。
   “美女,这些首饰全是新的,而且后面都刻了一个字。”我疑惑地拿起一个手链,背面刻着一个蓝字,又拿起一个耳环,背面也刻着一个蓝字。我突然有一种内疚感,这些首饰都是云对我的爱,我急忙把这些首饰装进包里,说了声谢谢后,转身就离开了。
   刚走到商场门口,过来了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让我去一下办公室。
   我问他有啥事,保安人员说有事想了解一下,我没有多想,说了声好,就跟着她向里面走去。
   云带着我回家后,父亲不在家。他进了书房,一连抽了几根烟后,把我叫了进去,关上了门。
   “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有事你不和我商量,亏你想得出这样筹钱的办法?你不但践踏了我的爱,也践踏了我的尊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我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他一把甩开了我的黑龙江癫痫能不能查出手,一拳砸在墙上。我自知理亏,沉默着,任凭他发泄。
   屋子里很静,空气里弥漫着伤和被伤的气味。
   “你爸也是我爸,真要做手术,我能不管吗?再者还有你弟弟,这样的大事就要他做决定。不管费用多少,三家都出点,咱哪怕多出点都行。”
   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
   “这个卡里有十几万,先用着,到时不够再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好的主刀医生,这件事我来办,你安心去上班,过几天你弟弟回来了,在一起再商量一下,安排爸住院。”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
   我打开了书房门,见父亲站在门外,我有点慌乱地叫了一声爸。
   “我去超市转了转,刚进门,云回来了……”
   “爸,我回来取东西,四点半还有一个会,周末我陪你吃饭。”云走出了书房,热情地和父亲打过招呼后,转身对我说了句好好陪爸,就出门走了。
   我烦乱了几天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我陪父亲说了会话,父亲说想看电视,我打开了电视后,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切成小块,用果盘端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父亲爱吃苹果,牙齿好时苹果少,尽着儿女吃,现在苹果多了,牙齿却不好了,每次吃时都要切成小块才能嚼动。
   下周一就要安排父亲住院了,我周五一上班就向领导请了几天假,下班时把手头的工作给办公室交待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给弟弟发了一个信息,说父亲在我家,让他从北京回来后直接来我家。这时,妹夫秦远微信发来一个信息:“姐,爸在哪个医院?把定位发给我,我明天过去。需要我准备多少钱?我手头现有三万,不够的话,我再筹些。”
   我回复了一句:“周一安排父亲在二院住院。”
   我下班回家后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来到小区对面的沃尔玛超市,给父亲买了住院用的洗脸盆、洗脚盆、牙刷毛巾等用品,匆匆地上了电梯。
   我推开门,父亲不在家。我把包顺手挂在了门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一角,快步来到了大门外入户花园的阳台上。阳台正对面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每天下午都有几个老人在吹拉弹唱,父亲都会去看,偶尔还会从老人的手里接过二胡拉上一曲。
   我没有瞅见父亲,进门后从包里取了手机,走到客厅正要给父亲拨电话,看见茶几上父亲留的字条:“蓝儿,你妈妈不让爸爸做手术,怕有危险,爸爸回家去了,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罢,我一下跌坐在沙发上。父亲和母亲结婚几十年,无论大小事情,母亲一直是言听计从父亲的。在母亲的眼里,父亲就是天,这次父亲怎么会听母亲的,我怎么也想不通,就气呼呼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你怎么擅自做主啊!医生都交代了,手术风险很小,我明天就回家接父亲来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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